双城酸茶

这几天妈妈在南京做酸茶。正在期待中,还没做好口水就流出来了。刚好在网上找到了一位双城老乡所写的博文,读后仿佛让我也回到了童年。在此和各位分享。如果有机会欢迎我的朋友去古堡双城品尝地道的酸茶。

双城酸茶

文 / 黑龙江小龙女

酸茶是满族的传统饮料,既消暑又解渴,能充饥,还有健脾开胃之功效,是女真时代的平民发明的,已在满族聚居地盛行了几百年。清朝时,街市上就有酸茶出售。农家则自己酿制酸茶,自给自足。在我的家乡黑龙江省双城市,酸茶在民国初年,就已名声大震。当时的青年商人刘普洲卖的酸茶好,得绰号“刘酸茶”。

这位“刘酸茶”对双城市酸茶的发扬光大,做出了巨大贡献。他的祖籍在河北省乐亭县,以制作酸茶为业,开过“同裕昌”果腊铺,1932年他与商号一起慰问抗日官兵时,慰问品中就有酸茶。1946年,八路军解放双城,刘普洲去慰问时又带去了酸茶。解放军第四野战军的司令部就设在双城市东北隅,据传司令员林彪就喝过酸茶。

酸茶的味道像思念,穿行岁月,却历久弥香。

印象中,有宣传“黑芝麻糊”的广告片,画面被修饰的呈现古旧感的暗橙色调。长长的小巷里,夕阳拉长的身影像记忆,孩子被一声“黑芝麻糊”的叫卖声提醒,拿着零钱,舔着嘴唇去拿碗……

若把“黑芝麻糊”置换成“甜酸茶”,此情此景便是我童年片断的翻版。酸茶是永远的美味。

酸茶好喝,但加工起来却颇费功夫,需要选用精良的小米、黄豆,泡发后用水磨磨成汁,再经煮沸和发酵之后饮用,味道酸甜可口。其中的发酵是重要环节。因东北气候所限,加工酸茶只能集中在春、夏、秋三季。

熬制酸茶也是技术活。虽然现在普遍使用煤气灶,用火均匀,但大马勺、焖罐毕竟容量有限,而酸茶在北方夏季常温下能存放一周左右。便索性用12印大铁锅,装上大半锅,灶下烧着玉米秸秆加热。烧火很有学问,一定要控制好添柴的节奏,火太急则容易糊锅。为增加浓度、粘稠感,还要加些许黄米面。用料、加水比例,熬制时间长短,都将影响口感。
做出的酸茶,有的口味只是甜,有的却酸的过分,酸甜比例想要掌握的恰到好处,不经过多次实践、摸索很难称心如意。有一家熬制酸茶,总要惊动左邻右舍。酸茶刚出了锅,主人便用盆舀出来,送给邻居品尝,虚心倾听众人评语,盘算下次熬制时,在哪个环节需要特别注意与改进。

作为饮料的酸茶,毕竟不如白水般必须。所以,酸茶尽管普及,却不是家家都有熬制的时间、技术、精力。可当地人的生活中实在离不开它,为满足众人需要,有的人便做起熬制酸茶的生意。

卖酸茶的,多为干净利落的媳妇,她们蹬着三轮车拉着大铁壶,摆几个二大碗,一个装水的塑料桶,再安一个蓄电池喇叭,就开始走街串巷了。生意总是不错,路人买一碗,蹲在路边吱溜、吱溜几口进了肚,然后,抹抹嘴继续赶路。想买酸茶的人,寻着叫卖声热切地等在路旁,看见三轮车被人群围住,总会焦急地走上前去,担心三轮车还没蹬到跟前,酸茶就被买光,全无作为顾客上帝的矜持。

现在,女儿听见酸茶的叫卖声,就重复起我童年的反应动作,急着找零钱,出门买上几碗,端进屋里晾凉。我们免去慢饮的品茶方式,倒出一碗像干杯般一饮而尽。不过不能多喝,牙齿无碍,却会酸胃。

卖酸茶的红火生意,提供给有识之士更多商机。当地“刘酸茶”的后代传人,开发出经过加工包装精美的酸茶粉,携带方便,即冲即饮。但像速溶咖啡不是真正的咖啡一样,喝过在小巷叫卖的酸茶,总觉得速溶的酸茶粉,少了些原汁原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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